目錄

• 簡介

• 主持人致辭

• 主旨報告

• 白志輝：生物技術在畜禽糞污處理與資源化利用方面

• 討論與交流

• 主要專家簡介：

• 展開

【簡介】

畜禽養殖業是我國農業和農村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畜禽養殖業大力發展所帶來的環境污染問題日益嚴重，不僅影響經濟發展, 而且還危及生態安全，已成為人們普遍關注的社會問題。畜禽養殖場產生的糞便和污水造成地表水、地下水、土壤和環境空氣的嚴重污染，直接影響了人們的身體健康和正常生產生活。畜禽養殖場未經處理的高濃度有機廢水直接排入或隨雨水沖刷進入江河湖庫，大量消耗水體中的溶解氧，使水體變黑發臭，嚴重者導致魚塘及河流喪失使用功能。養殖污水長時間滲入地下，使地下水中的硝態氮或亞硝態氮濃度增高，有毒成分增多，導致水質惡化，同時危及周邊生活用水水質。高濃度污水還可導致土壤孔隙堵塞，造成土壤透氣、透水性下降及板結、鹽化，嚴重降低土壤質量，甚至傷害農作物，造成減產和死亡。因此，如何科學地處理畜禽養殖業糞污污染是當前養殖管理者亟待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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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致辭】

劉全友：各位領導、各位專家、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今天沙龍的主題是“生物技術在畜禽糞污處理與資源化利用方面的應用”。在開始之前，我先說兩點：一是原計劃中心領導莊續亮研究員要來參加活動，主旨報告人為徐圣君研究員，但由于有其他重要活動，他們均不能參加此活動，在此特向大家表示歉意，并邀請白志輝研究員來作主旨報告。二是今天有幸請到了院老科協領導、環境部、農業部規劃院領導、高等院校教授、以及企業領導及專家指導此活動，在此我們表示誠摯的歡迎和感謝！

如何科學地處理畜禽養殖業糞污是當前養殖管理者、政府以及科技界亟待解決的問題。

國內外中小型及規模化畜禽養殖場現行的主要清糞工藝有水沖糞、水泡糞和干清糞工藝，即多為物理法為主。以養豬業為代表的畜禽養殖廢水具有排放量大、沖擊負荷大，固液混雜，有機質濃度高，含氮量高，碳氮比失調，處理難度大等特點。

而針對我國規模化養殖場來說，近些年來大多采用固液分離—厭氧發酵—好氧曝氣傳統三段式工業處理模式處理養殖廢水，即理、化并用技術。該處理模式具有占地小、季節適應性強以及可產出部分能源氣體（沼氣）等優點。但同時也存在投入、運行成本高，有機物和氮的去除不徹底，除磷工藝缺乏等缺點。隨著《畜禽養殖業污染物排放標準》（征求意見稿）的逐步落實，現行的畜禽養殖廢水處理工藝大多已無法滿足新標準的排放要求。

當前，根據科技的發展及要求，中科院生態環境研究中心團隊通過菌種培養等技術，逐漸形成了“農業種、養、加廢棄物高值化利用”的技術思路。即物、化、生集成技術模式。從源頭上減控養殖糞污中污染物向環境中的排放量；通過施加纖維素降解菌、多粘類芽孢桿菌以及類球紅細菌等植物促生菌強化秸稈、畜禽糞便和廢水中有機質、氮、磷等“污染物”進行高效生物轉化，為農作物的生長提供必需的養分，提高農作物的產量；養殖糞污中的營養物質經過處理加工成生物有機肥、植物促生菌劑和水體修復劑等產品，實現綜合利用，且具有在大型養殖場試驗成功的案例。

下面有請白志輝研究員作報告，大家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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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報告】

白志輝：生物技術在畜禽糞污處理與資源化利用方面的應用

非常感謝老科協給我們這個機會。現跟各位老師匯報一下我們最近的研究思路和科研進展，希望給予指點。

今天主要匯報四個方面的內容，首先介紹背景情況。近些年來，咱們國家對環保問題越來越重視，尤其是習總書記提出生態文明建設，講綠水青山，綠色發展成為我國重要國策。從2013年以來，國家出臺了系列的污染治理的行動方案，包括水十條、土十條、氣十條，標志著國家對于環境保護工作的重視程度。從國家層面、社會層面也都越來越重視，也是在發展階段，問題特別突出。

因為這個題目主要是畜禽養殖方面的污染治理，或者廢棄物的資源化利用，國家和地方都相應出臺了很多措施。因污染確實比較大，到目前為止，把很多污染難以治理的小型企業關停了。但還有一些規模比較大，可以做規范化治理的還保留著，新增養殖場相對來說更規范了一些，也是因為前期有一些技術的研發和政策的鋪墊。但目前還是存量的問題。

畜禽養殖的問題，對水污染影響比較大。流域的水污染也是做了很多年，包括國家科技方面的重大專項，對污染的情況做了很好的總結，現在基本上都是收尾階段了。因為面源污染，實際上是流域污染的一個最重要的來源。點源，基本上管理的越來越到位了，但面源，仍然是壓力巨大。

面源污染主要是不太好管理，技術方面，相對來說還有一些欠缺。 像畜禽養殖，這對農業面源貢獻比較大的，每年畜禽糞污有30多億噸的產出量。

另外，農業污染還有一些農產品加工的高濃度的廢水、廢渣之類的，實際上完全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因為這個作為污染物來處理，它濃度都特別大，成本特別高，很難把它處理達標排放，這里有很多的氮、磷以及有機質資源。在這方面，還是以資源化利用為主比較好。

現在對養殖糞污的處理技術做一個簡要的介紹。

像日本，歐美的一些國家，他們相對來說管理規范一些，沼氣發酵、農用這些方面相對做的比較好。包括德國，相當于沼氣發酵完了，剩下的廢棄物作為農業應用，生態農業也做得比較好。但我國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小型的養殖場，就不怎么處理就直接排放，而現在基本都關停了，這是管理方面的一個進步。

但大型養殖場，由于在建設期，沒有考慮到環境容量，目前還是以污染治理的方式來進行糞污的處理。

我國現行的行業標準，畜禽養殖方面的污水排放標準，COD為400mg/L，氨氮為80mg/L，實際上這個排放標準太松了。但即便這么松，達標也很難。目前他們能承受的價格，一噸污水5到50元，達到現行標準就比較難。那么，達標后的廢水污染程度還是很嚴重的，其污染物濃度都比城市的生活污水不經過處理直接排放的濃度還高。所以，即將出臺的新標準提高了，相對地表水來講，還是污染濃度太高，COD、氨氮、總磷都是這個指標，即便提高了標準，還是比地表水高得多，實屬嚴重污染。

所以，達標排放的這個方案，實際上也是一個沒辦法的辦法，比起不處理，起碼90%以上的污染物能去除掉了。達標排放的思路，只能說是一個臨時的措施，就是技術模式問題，即治理思路要轉變。

目前，畜禽養殖行業的技術需求這個環節，主要是因為糞污里的氮磷以及有機物濃度很大，包括排放量也很大。處理成本高，得不償失。那么，這個農業過程，也是生態農業，這些都是很好的肥料。但以前規模小的時候，實際上滿足不了土地對肥料的需求，顯得沒有什么污染，就當作為簡單的堆肥使用就行了。

但目前，養殖的規模太大，污染物排放特別集中，當時建廠的時候，也沒有涉及到周邊環境的容量問題，或者考慮的不周全，所以，必須做一個治理。但在治理過程中，我們還是想著讓這些污染物，或者營養物，通過技術改變，還是能讓它盡量的循環起來，用于農業或者是林業，把這些營養資源利用起來，也就替代這個污染達標排放的思路了。

從整體上來講，我國的農田，包括林、草，這些氮磷的需求，對于一定的土地面積，是完全可以消納這些養殖排放的營養物的，只是結構不合理罷了。

在結構不合理的情況下，相對來說，資源化技術還是不能滿足需求的。現在，我們在農業的種、養、加的廢棄物資源化利用方面，已開展了很多年，也得到了國家很多項目的支持。

這個主要還是從一些功能菌劑、做肥料、肥料應用等幾個方面來開展工作。源頭，主要是以生物技術為主，咱們院重點實驗室，把這個廢棄物通過生物轉化來變成更適合應用的一些產品，主要是篩選很多植物促生菌，微生物肥料的功能菌，幫助植物吸收利用這些養分。

然后，我們也用這些廢棄物，做了一些其它方面的環境修復的微生物菌劑，包括農藥的分解，水產養殖改善這些菌劑，盡量的把廢棄物轉化成相對功能強一點的，或者說應用價值高一點的產品，可能對這些廢棄物在有限的環境容量范圍內，往更廣闊的區域使用，這些污染物的消納，就會有足夠的空間。

技術模式的一種，就是我們用的異位發酵床，配合養殖場，把糞污用發酵床的方式，相當于集約化的有機肥，消納更多一些，少用填料，多消納廢棄物，這種模式是我們在生物技術方面的一個改良，主要還是把功能，就是對植物生長，或者是糞污分解轉化，功能比較強的一些微生物的制劑，應用到發酵過程中，并提高這個發酵的效率。

另一方面，液體的廢棄物，廢水，濃度很高，基本上發酵床還是以高濃度或者說這個類似于固體的這種工業分離以后，更高濃度的廢水消納更好，這是農業部基本定型的。首先是要有一個沼氣發酵，發酵后，起碼是利用一些碳源作為清潔能源，然后糞污里的病源微生物，有害的東西分解一些，有機物少了一些。但氮磷基本上大部分在里頭，直接排放肯定是不允許的，我們采取了一些濕地的技術，就是用這些沼液廢水種水生植物，包括目前做得比較多的是綠狐尾藻。我們和亞熱帶生態研究所一起做的，這個綠狐尾藻生長的特別快，能耐受高氨氮濃度。一般的植物，耐受性很差的生長得不好，而綠狐尾藻對氨氮的耐受性很好，它生長量特別大。在這種實際系統里，相當于它的生物量，以蛋白質來算，一畝綠狐尾藻，每年的產量相當于種玉米蛋白質產量的10倍。所以它對氨氮的吸收利用是很有優勢的植物，這個綠狐尾藻也是可以作飼料開發的。

因為濕地系統的水還是要排放的，為了讓它達標排放，如果空間有限的話，還是要把這個污染物盡量多的給它去除。所以，我們又研發了一種叫綠狐尾藻+生物膜的強化型濕地模式，水體表面有綠狐尾藻的生長，水里還有微生物的一些強化，這樣對污染物的去除，有更好的幫助。

經濕地處理以后，可以達到地表水的，接近地表水的這個排放水質，便有了水的使用功能，這是剛才介紹的綠狐尾藻+微生物膜的技術。

現在對異位發酵床作詳細的介紹。我們主要也是用了一些功能菌劑，包括一些芽孢桿菌，它在發酵階段，對發酵能力的提升和污染物的降解，也起到相互促進的作用。污染物降解得快，提升也高，這種芽孢桿菌在六七十度的時候還可以非常活躍的在發酵床里代謝，這是它在發酵床的優勢。

在此病源微生物、大腸桿菌、草籽這些會死掉。但芽孢桿菌這些還很活躍，這是發酵床強化的一個方面。我們篩選的植物促生菌，簡單說就是幫助植物生長的菌，提高氮磷的吸收，還有一些植物的激素，植物促生菌，有很多方面的功能，這都是有專利的菌。

這相當于是介紹的狐尾藻系統處理的養殖廢水，包括這些養殖廢水，以及一些現在工業化處理的尾水達標排放，實際上達標排放的污染物濃度依然很高，再用濕地系統深度凈化，達到地表水的要求，這里處理的指標，對氨氮的去除有很好的提升作用，在這個過程中，生物量相對其它植物來講還是很大，就是說對這個營養物的利用能力比較高。

在這個系統里，生物強化這塊，主要是用一些功能微生物菌劑來強化系統，比如說農產品加工的廢水，來作為它的生產原料，也是消納這個污染物的同時，生產了一些環境友好的產品，這些菌劑又反過來強化污染物的轉化，也是另外的一個廢棄物，或者說是廢水資源化的思路。

這是一些用功能微生物菌劑添加到發酵過的畜禽糞污，或者含有生物質廢棄物的發酵系統里。這個微生物肥料的產品，還是都符合農業部的這些產品的質量要求的，而且功能性比較好。

徐圣君博士以前在長沙做過用植物促生菌的菌劑來處理茶園的實驗。提高茶葉的品質或產量的同時，還有在農田土壤里，對污染物的排放有一個非常好的控制。后面還有其它的實驗結果，這些功能菌劑，在水產養殖方面也有一些使用。因為資源化的產品，使用面兒越廣，廢棄物的資源化利用才有出路。所以，我們也是從微生物制劑的產品方面研發。水產養殖過程中，水質是影響水產品產量、品質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指標。但養殖池塘里的水質，也是因為投放的飼料、水生動物的糞便，引起的富營養化很明顯，通過菌劑的改善，對于水產養殖也有一個很好的提升與用途。

以前，在大港油田，用廢棄物生產的微生物產品，用于石油污染土壤的修復。大港油田不僅僅是石油污染，而且還是鹽堿地。當時是863項目，本來設計的是用植物、微生物聯合修復的石油污染土壤，但它鹽堿很重，植物不能生長。所以，用微生物制劑，提高石油分解的過程中，也把鹽堿地改良了，也做了生物技術方面的一些應用。說明了石油污染土壤的修復，用微生物的方法并不難，效果還挺好，但鹽堿地的改良，時間花了很長。

在茶園里用微生物肥料，對土壤的污染排放控制，像南方，用氮肥以后，下雨有淋濕，把農田的面源污染淋濕到水體里，富營養化了。那么，還有溫室氣體來替代化肥，就會得到很好的控制。這不僅是農產品品質和產量的提升，經濟效應、環境效益也得到顯著提升。

在狐尾藻做飼料工作這方面，目前也有比較好的前景。

下面講的是畜禽養殖污水應用技術的情況，第一個模式，高濃度的污水常規生物處理系統，目前用得比較多的，沼氣發酵完了以后，沼液通過AO工藝也好，或者一些比較長的工藝路線，做到達標排放。但實際上污染還是太重，處理的成本太高。即后面的這個模式，盡量的使這些營養物作為資源化回收，即沼液和狐尾藻的一個模式。

再一個，因為種狐尾藻的濕地系統，還是要有土地面積的，面積小了，排放過于集中，狐尾藻的系統也消納不了。消納不了的話，第三個模式，折中一下，把常規的污水處理系統和這個資源化的技術在這個有條件的地方進行組合，即按一萬頭豬的承載量規模來做概算，也是很多企業一直在推廣、使用的一些養殖污染治理的技術。

過程中，對一些造價、成本進行核算，這是三種模式的情況。因地制宜，有土地，有環境容量，它資源化利用率就高一些。如沒有地方，那就處理得讓它盡量達標好了。

介紹一些典型的案例。這是相當于是狐尾藻和微生物膜的生態濕地相結合，一個是讓它能水質改善，再一個是能回收一些狐尾藻飼料化的一些產品，這種折中的方法，進水出水的效果還是比較顯著的，達標是肯定沒有問題。但是，土地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它離地表水的標準還有一定距離。

用狐尾藻和生物膜系統，除了養殖廢水，還有河道治理也有應用。河道水體的污染程度要比養殖廢水低得多。所以，對水的改善，效果應該更好一些，從劣V類提高到Ⅲ類Ⅳ類，都能實現。

這些已獲如中國科學院科研團隊科技成果轉化獎一等獎，北京市科學技術獎一等獎等。

大型的示范工程，是在中科院有一個農業環境監測站，和當地企業一起做的。在金井流域，整個一個小流域的治理，養殖、農產品加工、種植，治理強度還蠻高，然后污染物的排放，點源面源都有。

在這個流域治理過程中，包括了養殖的這些糞污的消納，也包括了農產品加工的廢水和廢棄物的一些資源化。也包括農業的種植模式的改善，也是把這些廢棄物的微生物肥料的產品，在種植過程中，進行一些推廣應用，從源頭，可以消減面源的一些排放，有一個很好的消減率，實際上面源污染控制，從源頭減排，還是最關鍵的環節。

通過前面介紹工作，也啟發了后面解決農業或養殖污染問題，做一些思考。這個思路，也跟目前咱們國家，包括農業部、環保部，推行的政策都是非常吻合的。

現在農業部也有糞污、做肥料方面的一些試點，因為糞污治理是個臨時措施。做肥料這個片子上沒有介紹肥料應用，環境方面的數據也沒有弄上來。南方的茶園、農田土壤里，往水體里輸送流失的氮源污染。北方，更明顯的污染是霧霾，農業對霧霾的貢獻也很大。在北方，一個是養殖業會排放大量氨氣。再一個，北方的農田偏堿性，尤其是氮肥，目前咱們這個種植模式，全靠使用化肥，化肥用量比較大，氮肥用下去，氨氮排放量特別大。因為北方相對來說降雨少，流失到地表水沒有那么多，相當于氨的排放，即霧霾的二次成因，它貢獻了一半。因為氨在空氣里是堿性氣體，然后尾氣、化石燃料燃燒的這些酸性氣體在空氣里就發生中和反應，反應以后形成鹽，鹽粒，PM2.5的小顆粒物。所以農業系統的氨排放也非常的受重視。現在我們要考慮一個是畜禽養殖糞便轉化過程中，盡量的讓氨能回收，少排放。再一個，它生產的生物肥料，替代一部分化肥使用，這個結果也有了，還沒有發表文章。它對化肥使用氨的排放削減量可達60%到80%程度。目前，生物肥料，甚至是有機肥也有很好的作用，在環境效益方面，它有相對優勢。

目前，我們生態中心主任歐陽也在做這個，他們提供的理論對國家生態文明建設方面的支持，也是蠻大的。

在環境效益很好的情況下，怎么能把這個技術，或者是這些模式，推廣下去，這個可能還是要從生態系統的角度來考慮，給國家一些政策方面的建議。現在部分地區已在做試點了，包括最近，在河北的永清縣，他們是蔬菜種植基地。實際種植強度很高，有一些蔬菜，一年收八茬，每茬都要施肥的，可想而知這個污染物排放有多大，而且對菜的品質也有一定的影響。他們有機肥用量很大，一畝地一年用五噸。至于花多少錢？他們說，是政府發的，不要錢，所以用量就大。

我認為以上這些方法、模式對蔬菜品質有益、老百姓有利，具有很好的環境、社會效益。但怎么讓企業去做這些事情？從市場的角度，目前還不是很好解決。所以，從政策層面，怎么能把環境效益轉化成經濟效益，讓企業來實施。這也是我們在畜禽養殖，包括農業污染這些方面的一些思考吧。

我的匯報就到這里，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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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與交流】

劉全友：現在開始討論。

孫飛翔：對這塊內容有點接觸，這個材料總體的思路和技術是沒得說，是亮點。之前也參加過該項目的評審，這個“肯定”是一定的。

交代政策的背景，稍微有點偏差。第三段，黑臭水體問題，剛才我跟水司核實了一下，城市黑臭水體，主要是生活來源，跟咱們畜禽養殖不是特別直接。最后說以畜禽養殖為典型的整治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這個是農村的，不是城市的。因為咱們國家城鄉二元結構，是分開的，前面幾個關系不大。現在的農村黑臭水體整治，也是限于水源安全這塊，和城市生活不一樣，它是兩碼事兒。

咱們中科院，最突出的技術，應該是三方面的亮點，建議突出一下：

一個是處理后水質的提高，剛才白老師介紹的時候也點到了，即使達標處理，還是有一定差距。所以，現在好多地方也采取了達標處理之后，進入到一些當地比較大的河流、地表水之前，還會經過人工濕地，這個數量和面積還是逐年提升的，都會過渡，然后再進入到天然水體河流湖泊去。目前，建設質量參差不齊，所以對水質提升效果也是參差不齊。

第二，氮、磷其實是資源，進入到地表水體反而成了污染，從技術角度是一個可以克服的事情，管理角度，是可以規避的事情。

第三，通過技術，可以達到治理投資和管理投入的效果，高校、科學院也要和國家大政方針的落實緊密結合一下。結合，也是一個緊密的體現。

白志輝：您說得很對，我昨天晚上一看PPT，我就把黑臭水體那個片子就刪了，以前包括現在一直是做城市污水的。

孫飛翔：而且治理城市污水牽頭推動是住建工作。現在農村重點是，一個是農村環境和整治，另外一個是縣級以下水源地，打自配的井，飲水水質提升這塊，目前還是農村重點。養殖場外面挖一坑，算不算黑臭水體？或者說人家抽走，灌溉農田了，人家自己用了。所以，這個很難界定。

盛學斌：現在污染的問題有目共睹，既有點上的，也有面上的。作為點上的一些大的養殖場，還有加工廠，這些都是大的東西。

現在的污染，水、土、氣。土壤的問題，我國從解放以來，隨著化肥用量的不斷增加，土壤的酸化程度在一步一步的下降。現在化肥用量在減少，農村現在個體化，基本上不養殖了。所以，農家肥料來源只有靠大的養殖場提供，但畢竟還是有限的。南方是酸性土壤，PH6左右，屬于亞熱帶，中部地區。到了華北這個地方，基本上是中性土壤，微堿性，再往內蒙是栗鈣土了。但到東北，黑土，還有白漿土，又是酸性的，PH值6左右。

所以，我有一些想法，就是這個項目是很好的，第一個是切合國策，第二確實從根本上抓住了我們當前這個大氣、水、土壤污染的要害問題。國家的國策上也做這方面的調整，出臺了好多的舉措。但我們既然作為一個模式，如果這個城市，它不是以工業為主導的，排出來的污染物主要是生活用水，包括我們一些化妝品的那些東西都排出去，主要是生活污水。這樣，我們利用微生物特長，怎么處理？

另外，剛才您說化工體，你這個微生物的種群又不一樣，要考慮地區、城市和工業布局的特點，要分門別類，不能籠統而言。在不同區域，比如湖南，湖南就是湘潭、長沙、株洲這一帶，包括衡陽，這塊污染重一點。西南部，那個地方就相對輕一點。我們要根據一些大的區域，抓點、抓面。像北京這個地方，暖溫帶不一樣，那我怎么篩選有益的微生物種群，來作為我以后處理這些污染物的主要菌種？所以，我們要考慮城市的特點，在研究不同的對象上，搞出不同的特色來。又如，華南、華中、華北、、西北是各不相同的。西北是干旱地區，又怎么樣？做出不同的模式來。 把不同的區域，氣侯特點，污染特點，利用我的微生物，來做分類指導。

據中國農大張福鎖教授統計，我們從解放到現在的化肥用量很大，我和農民交談，農民說你們城市人吃的都是化肥和農藥，盡管國家采取各種管控措施。但污染依然在，所以我們得了好多病，說是富貴病，其實是污染病。

這個項目，我很感興趣，時間有限。下去我們可以座談，談一些個人意見，互相啟發一下。我建議，一個是大趨勢上考慮一下，因為氣侯不一樣，土壤類型不一樣，酸化程度不一樣，微生物的種群也不一樣，要抓住我們的特色。比如華北這個地方，是中性土壤，我也抓城市和農村，點和面，有特色，非常有分量，你可以報國家大計劃。要搞出來，很有現實意義，也有負面意義。這個項目很重要，可做的地方太多了。

桂文莊：這個題目強調的生態問題，關鍵是用生物技術處理畜禽糞便，用微生物、狐尾藻這一類的東西來處理廢水，然后微生物發酵處理糞便。你講到畜禽糞污處理技術幾個方面的應用。從搞學術來說，確實是從技術出發。剛才盛老師說的，你還要從應用出發，應用來牽引，不同的特點需要你不同的技術，你的技術怎么適應它？其實是兩方面，一方面要用應用需求來牽引需求；另一方面，我們還要從技術發展本身的邏輯和思路來看，我的生物技術，我的微生物，在哪些廢水，或者其它的廢物資源上，能起什么樣的作用？你應該有一系列的方案，針對哪些廢水、哪些廢棄物，可以弄個譜系出來，像元素周期表一樣的，你們生態中心是可以做這個事兒的。我覺得從這個角度來說，學術發展本身的邏輯上，也可以考慮，要在系統理論發展上來，解決我們的生物處理技術。

盛學斌：可以寫專著啊，搞出來，每個方面都有特色，最后指導實際應用，而且用的效果非常好，人家就認可，認可以后，人家就自動的找你，你就是熱門貨。推廣了，在農業上就會取得巨大的效果。

孫飛翔：糞污處理技術，還可以強調一下它相對于化肥的安全性。咱們要強調一下，有機肥相對于化肥的安全性，是很重要的。前幾年化肥零增長計劃，實際上下一步可以達到化肥負增長。

桂文莊：農村要減少化肥，要增加有機肥。有機肥誰給頂上啊？現在農村養殖業是發展大型的養殖場。那么，它你能生產多少有機肥料來供應農村的需求，這個有沒有計算過？

王貴海：化肥的使用，是個雙刃劍。中國農業的發展得益于化肥，中國的畝產高產是靠化肥頂的。但化肥帶來的問題又挺大，而且的確嚴重得不能再嚴重了，而目前化肥又是不可能取代的。化肥直接帶來的危害是水體、土壤的污染，使之富營養化。現在解決的辦法，就是盡量減少化肥的使用和提高化肥使用效率。要在怎么樣在吸收、利用氮肥磷肥的使用效率方面下功夫。在如何通過農田田間管理和改良作物使其提高氮磷利用效率等方面著手。所以農家肥的使用，僅能夠解決一個方面，或者逐漸增加。農民還是喜歡用化肥，多使用一些，產量就上去一些。

這個項目里，我感覺解決水污染可能更為關鍵。因為固體糞部分完全可以資源化，通過微生物發酵，可以變成很好的肥料，裝成袋子，物流出去。這個技術用生物轉化的辦法，是可以很好解決的。但污水處理，農村比較早發展沼氣利用，解決了一定問題。現在隨著能源結構的改變，除了偏僻的農村，其它都是用電了。但現在污水的處理關系到環境、生態，關系到國家水體，最后都到流域去了。這不僅是過量氮磷的問題，現在還有關養殖瘦肉精、抗生素等物質對水體的污染問題。

今天介紹的技術，我覺得挺好。一個是用微生物膜的技術，用微生物膜凈化，再一個是高效的水草兩個凈化，這樣可以更加完善。所以污水處理，我認為在目前的糞污的處理當中，是重中之重。

我們對環境的這個要求，可能主要是排污。而排污，很大部分是不合格的，你怎么辦？給它關閉？小的可以。國家總得有一定規模的養殖業吧！所以，我們要針對養殖業的不同模式的需求來研究。牛廠、豬場的處理方式各有不同。雞、鴨都不一樣，那么規模大小也不一樣。我們已經對不同規模的處理模式，都有一個大、中、小規模問題。但是可能結合不同類型不同規模的養殖場，也有不同的治理方法，將來被國家認定的集約化治理技術，也可硬性要求采用這個技術和標準。現在我們把這個技術能夠集成、標準化，變成一個國家可以推廣采用的技術，還是要規范為好。

要有環境的理念。現在習近平總書記講綠水青山。現在我們針對畜禽糞污處理，要針對養殖產業的發展，隨著人類生活水平的提高，食肉量的增加，特別是牛肉，中國的養殖業將會有很大的發展，應用技術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大。所以，這個工作帶有很重要的環境意義、生態意義，而且對資源的綜合利用，也非常好，應該是一個非常好的模式。

馬惠昌：前幾年我回了趟老家，魯西南，黃牛是專供香港的。但我轉了幾個村子，沒有一戶養黃牛、羊的。過去一家養一只羊、養雞的都沒有了。因為土壤破壞都沒有草了。他們生活還挺不錯的，比如說春天來了，花一點錢，買點化肥，讓機器撒在田里，再花點錢，拖拉機把種子下到地里頭，莊稼不長草，就等著收，一直把糧食送到家里去。

我小的時候，魯西南一畝地，最多產一百斤糧食，現在最多產一千斤小麥，還可以再產一千斤玉米，又不用除草、又不用收割，也不用養家畜之類的，你說你搞農村這些糞便的處理，其實沒什么東西了，跟過去不一樣了。

王貴海：幾百頭上千頭是少的，都是規模化養殖。他們糞便、污水的處理，更成問題了。規模國家控制，就是幾百頭的養殖問題嚴重。

盛學斌：咱們現在談的都是規模性的，不是一家一戶的。

王貴海：我認為要調查研究，農村上百頭、上千頭的有多少？問題是，上規模的、上萬的都有人管，幾百上千的沒人管。所以，我們要關注農村發展，跟脫貧結合，幾百上千頭你不管的話，源頭都在那啊，他們對市場也有貢獻啊，但農村幾百頭的污染問題的解決就麻煩了。小型養殖戶不好管，糞便都是直排。怎么辦啊？所以對這些小型的養殖，給他一個治理模式，還是挺好的。真正有錢的地方，像北京、上海等發達地問題不大。所以主要還是貧困的山區、貧困的村，農民致富，養豬是一條路。

劉雨佳：我是做企業、做流域的。剛才各位老師說的城市的黑臭水體，環境改善，我們都有接觸，尤其是近兩年提出青山綠水，其中一個重大風險咱們不說了，還一個治污、鄉村振興的攻堅戰。現在咱們題目，契合得非常好，企業角度有需求。剛才老師也提到了，這次環保部將很多不成規模的、小的這種養殖場，以非常粗暴的方式，就關、停、合并了，實際上這里邊是有問題的，就是大家說的一刀切的問題。但是，現在這個技術，實際上原來這塊是一個模糊地帶，沒人管，大的肯定有人管，小的呢，監管，三年目標、兩年目標，消除黑臭。從政府角度來說，關了最好。 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要結合起來的。其實剛才說到這里面有個非常典型的，包括農業化肥的問題。還有剛才說到的經濟問題，它整個山上一萬多畝地，全是秧苗，畝產經濟價值兩到三萬元，你讓它說施肥，絕對不可能的，不能接受的，怎么辦呢？我們也要做啊，因為入湖，都是富營養化嘛，湖泊很危險的。

我們企業提出一個“投資一體化，帶動治理一體化”的想法，我們簽協議，落到州里、縣里。我們四個湖，打包起來做。實際上企業非常有迫切的需求，如何把農業種植結構與土地，化肥的施用、湖河的生態化、鄉村振興、美麗鄉村相結合，我們都做出來了。不僅僅是一個鋼筋混凝土池子，也不是鐵罐子，我們是要采取跟自然生態環境相協調的方式。白老師他們這個課題，跟我們需求完全契合呼應上了。下一步我們想跟中科院多學習，多溝通，如果有機會的話，可在我們工程產業化上做推廣。

賀兆旗：我可能有點外行。這個畜禽糞污其實是很好處理的。因為它和城市垃圾處理不一樣，沒有垃圾那么復雜。在你們的方案中，要把糞便分成兩種來處理，其中有沼氣池，還有異位發酵床。這兩個東西為何要把它分開呢？如果干濕混和處理，產生沼氣后的固體回來做肥料就可以了。

盛學斌：現在北京郊區都燒煤氣，樹枝、草都不讓燒了。

賀兆旗：現在沼氣池沒有達到規模，養殖場達到一萬頭，一天要處理一百多噸，兩百噸，這個規模很大的。所以，你把沼氣、糞便分成兩種來處理，最后處理過后，還有廢水，還有達標排放問題。

現在這個達標排放根本就不是零排放。現在問題是沼氣池處理怎么達到零排放？這個關鍵問題就是沼氣怎么做？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高溫化，40到50度之間。這樣處理過后的廢水，都是干凈的，就沒有了，就沒有達標排放的問題了。現在廢水的處理，沼氣，廢水的量大，怎么產生呢？就是重新混干的過程中，大量用了清水，這一個是要改掉的。怎么可以發生呢？就是沼氣產生沼泥，沼泥是非常干凈的，把細菌全部殺死了，可以把它放回去，重新的使用。所以說，高溫化學產生的結果，就是達到清潔的糞便和沼氣，而且沼氣呢，可以反復去用、無限去用的，這就沒有廢水的問題了，這個才是真正的零排放了。

馬惠昌：那你這個50度怎么辦？

賀兆旗：對，這個能源怎么來？一個是利用產生沼氣的化學過程中產生的熱，要產生出來的沼泥是50度，關鍵就在怎么用它夾載低溫的沼泥。另一個來源，就是利用太陽能。其實我們用第一個就夠了。因為沼氣很多，它直接在生產過程中要發熱，只要我們把熱量回收起來，直接再產生5度到10度的溫度就行了。

我看你的講稿，用的有膜技術，用在什么地方的？膜是很好的技術，但是這個膜是怎么做的？有保密嗎？你能不能介紹一下？

白志輝：這實際上就是剛才老師說的集成一些技術，這個不是我們的重點，我們的核心在模式上，根據它的現場情況而定。老的養殖場，沼氣池基本上已經有了。但是它排出來的沼液濃度太大了，所以，要根據它的場地和周邊農田可利用的情況，如果沒有很好的空間，那就把污水處理的單元給它組合起來用，那膜就是相當于讓水質提升很好的技術。但現在主要是用在生活污水上，養殖上用的卻很少。

從養殖廢水，如果處理達標排放，成本確實挺高。那我們所說的資源化也好，零排放也好，我覺得正確的說法還是資源化利用。比如說農村新建的，不是說都可以，有些地方要求，建一個養殖場，你必須留有足夠消納這些營養物的農田，才讓你建。所以，這些資源化的技術就好用了。但大部分是以前已經建的，沒有那么多的農田，根據當地的情況，然后用一些技術的集成，需要占地小的、強度大的處理技術都能用上。總之，控制污染是首要的，能資源化利用的一部分，就是資源化利用。

實際上沼液出來的東西，跟水完全是兩回事，不能叫水，或者叫沼液，或者叫廢液。這種濃度的液體，在城市垃圾里甚至歸到固廢里了，濃度確實太大。所以，后面我們一直在做的，就是怎么把養分資源化利用。如果直接當水灌到莊稼地，作物完全不能生長。當肥料，要加工處理，效果更好一點，還是把它做成肥料來用。

生物菌劑的這些產品，因為當地的消納容量不夠，沒有那么大的農田，怎么辦？我們做成高質化的產品，運到遠處用。如果是當水，或者稀釋以后，往遠處運，成本太高了。

所以，根據它的問題，采取技術在這兒組合，在技術組合的過程中，還有能更提高一步的，以微生物技術為主的，包括植物和微生物的協同，這方面充分利用起來。這是我們比較成熟的技術，養殖場它還是成本太高。

桂文莊：你的處理方法，都是先把糞便處理成固態液態分開的？

白志輝：現在不分開的也有。但它的沼液仍然不是水，仍然是很濃很濃的液體。說它是水吧，牽強，也可以叫污水，廢水。但它里面的濃度太大了。因為當農田灌溉用水的話，像COD排放指標，市政污水，生活污水，基本上COD不怎么控制，稍微降解，可達到200，氮磷不控制，那沼液就不行了，寸草不生。

賀兆旗：現在農田灌溉，這個沼液根本就不夠用。

白志輝：您說的全國的農田用沼液灌溉肯定是不夠的。但它面臨什么呢？以前有的養殖場，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它建的奇大無比，沒有可用。現在新建的，就要求你必須流轉這么大的農田，種養一體化，否則，是不讓你新建養殖場的。但以前沒有，空間是完全不夠的，不匹配的。

賀兆旗：現在這個輸送，你可以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都可以。還可以用管道。

桂文莊：我的理解，你分開的目的，有機肥，可以做高質量的有機肥，然后廢水處理，就地使用了。

白志輝：更濃的液體。比如說糞便處理以后，底下的沉淀物，也是泵抽的，就是連渣子帶水，更濃的，它異位發酵床，除了把沼渣形成有機肥以外，它有一個蒸發水分的作用，也是把液體蒸發掉一部分，只是說更濃的液體。

桂文莊：第二個，你這個后處理也比較容易。

白志輝：因為基本上現有的已經建了，你說拆了重建，他也不太樂意。因為養殖企業，還是對污染治理的這個投入是非常謹慎的，他不愿意推倒重來。以前，要求也規范，糞污，必須有沼氣池來處理，實際上是污水處理系統，有的養殖企業，把沼氣回收了，作為加熱的能源，有的就直接排了，所以還是污水處理的單元問題。

桂文莊：沼氣回來本身可用，減少它自己的能源消耗。

白志輝：是的。

殷興軍：在你這個展望里，一噸廢水有0.55公斤的二氧化碳，每年向環境中排放二氧化碳的量，相當于18億輛汽車一年的排放量，怎么解決這個問題？18億輛汽車，中國了不起也就是8億輛汽車。

白志輝：這個是說，如果把廢水處理達標排放了，所需要消耗的電能。

殷興軍：能夠排放是我國規定的標準，我國規定的標準太低了，很松，不嚴。

白志輝：僅作為水處理不合適，應該是資源化利用。養殖的廢水，處理達標排放，需要消耗很多能源。即這個套路是臨時的措施，得不償失，或者是成本太高。所以，我們今后的發展還是要把這個糞污里的資源采取回收利用這個思路來。

莫漢宏：你這個技術好幾個地方都用了，也舉了例子。我想問一下成本，假如說我作為企業，我用了你的技術，我要投多少錢？資源化，不是資源，是資源化，你可能是一個，投入跟輸出，也可能能抵消，你能不能把這個成本介紹一下？

白志輝：后面沒寫清楚，相當于是一個問題的延伸。污水處理的成本很高。18億輛汽車的排放，如資源化的話，這些東西可以規避一些，比如說在種狐尾藻，它生產這個蛋白質量，一畝地，相當于十畝的玉米。它的產出，應該比投入要大，這是資源化路線。但是得有條件，比如說你這個養殖企業，周圍得有地可以用，才能資源化，實際上資源化后它是有經濟效益的，一畝狐尾藻相當于十畝玉米，可做飼料。

莫漢宏：上規模的，什么是上規模我也不太了解，假如說一萬頭的豬，實現你一套技術，我廠家要投多少錢？

白志輝：就是不同規模的，有地方的，還有沒地方的，還有地方有點欠缺的，三種模式。一萬頭豬，相當于完全是污水處理，一年的，包括建設、運營，有這么幾個數字吧，幾種模式。

第二個模式就是有面積的話，相對來說，面積越大，成本越低。如現有的老的養殖企業相對來說，還沒有涉及到，還都不是完全的。那新建的，必須流轉足夠多的農田，才能使用。而目前只是依據老的養殖企業，就它周邊的現有的可利用的土地面積來做的一個規劃。

莫漢宏：這個資料上沒提到。所以你剛才說的都是一般性的東西，比如說上萬頭，我要投多少錢？最后我能否收回來？也許您這個資料已準備得很充分。

白志輝：介紹的是有點簡單。這里都是對于老的已有的養殖場，不是說新建的。這里說的是完全資源化的那種模式，還是強調包括處理和資源化的結合。比如說一萬頭的規模，完全是在工業污水處理工藝的情況下，建設成本500多萬元。如果有地，我們可做一個濕地系統，它就可以投資300多萬元。濕地不夠大，這種就是400多萬投資成本。建設成本，加上運行費，純污水處理，應該是每年有60萬元的運行費，如果好一點的話，相當于30多萬的運行成本，這里指的大都是已有的養殖場。如果新建，那就不一樣了，新建的你有足夠消納糞污的土地，如果采用生物技術，轉化成很好的肥料，包括液體的、固體的，所生產出來的農產品相對來說，質量可以控制得更好一些。

桂文莊：有一個問題，假定萬頭存欄豬，處理模式二，需要面積25000平方米，建設及運行費加一起425萬元。你資源化之后的資源產出能夠抵消多少？

白志輝：可以算。但怎么實現它，是另一回事兒。比如說，咱們以玉米的產飼料為例，一畝狐尾藻，產蛋白量做飼料的話，相當于十畝玉米的產量，根據玉米蛋白的含量，可以折算一下它的相當于多少蛋白的價值。 但這個數，跟后面的一些運營的、銷售的等都有關系。因為這個數會有一個波動，所以，相對來說，它波動比較大，就沒有細算過，應該肯定是有盈利的。

桂文莊：它的產出，一個是有機肥，一個是狐尾藻產生的飼料。除此，還有什么東西？可能還有水回收再利用的，因為沖洗豬圈不需用外面引水，可以回收一部分水循環再利用。給企業能夠帶來效益。我建議你們還是要算一算，便于說服人家來使用。

何遠光：我給你算了一下，一頭豬500塊，一萬頭500萬。但你投資運行430萬元，你賣，還有成本，所以，利潤并不高。你投資，肯定是一兩年是不行的。所以，一般來講，我一年只能賣500萬，我一次投入這么多干這個事兒，我多少年回收成本？ 所以，還是算一下，就是要吸引人家來用的。

莫漢宏：按你剛才那么算，他就白養了。

盛學斌：三個效益，經濟效益是第一的。

何遠光：我問一個問題，你到底有什么創新點？我沒有聽清楚，就是你在處理這個糞污問題上你是講了很多，生物辦法、菌的辦法，可以發表。可我們自己的菌最好，跟世界其它國家比我們是最先進的，但聽起來好像還是沒過癮似的。

白志輝：這里的關鍵，我們是一個技術的集成。在應用過程中，我說的可能有點亂，實際上已涉及到很多方方面面了。

目前已有的技術，存在一些特點，比如說作為生物肥料、有機肥，如推廣的話是一個很好的東西。但是剛才說到，它沒有空間的時候，你這個有機肥，往遠處運，成本又上去了，又不現實了。所以，我們把有機肥做成生物有機肥，要篩選，也是從自然環境、農田、植物的根基中，篩選了高效的植物促生菌，肥效提高了，價值也提高了，即便當地沒有消納，稍微運得遠一點，還是有經濟效益的。

一個是微生物肥料方面，研究基礎比較好，面臨市場化的問題。要應盡量的讓經濟效益來推動此工作。這也是我們的中心。目前，我們研究的環境效益更深入一些。生物肥料使用以后，跟普通的有機肥相比，它減少了多少氨的排放，減少了多少農田化肥的流失等。在習總書記的綠水青山的理論里頭，我們也可以算出來生態服務的效益，這個生態服務的價值往往更大，這些可能就需要國家的層面，制訂一些市場化機制，或制訂一些政策方面的影響，可能就更有意義些。

在經濟、環境、社會效益方面，我們的有機肥，一畝地用五噸，成本很高。我們不需要花錢，這是政府發的，這對農田有一個很好的修復與改善作用。所以，我們還是關注它的環境和社會效益多一些，而經濟效益提得就相對少一些。

黃德濟：你選的菌劑有什么特色？你那個植物、微生物的復合系統是好的方法。即物理法、化學法，它的經濟，還有它需要消耗的能量，還有成本，一下都提上去了。可就每年那么大的價值，你要采取哪樣的方法？如微生物的方法，它符合大自然的規律，成本就降下來了。選擇合適的菌，效率比較高，降解快，這就是你的特色，你的創新點。所以，你應該在這方面下工夫，要講得更明確一些。另外，你們應該和退下來做這方面工作的老同志進行聯系，比如說賀老師，他在這方面有些想法，他在家里天天研究這方面，他有合理的建議，又不收費，挺好的事情。

盛學斌：老先生們提的建議，對于下一步完善和制訂方向有很好的參考價值。如你這個模式，我現在拿來用，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引起政府的重視？這就是硬碰硬了。在華北地區城市也好，養殖場也好，要敢說這種話。有理論意義、指導意義，更有戰略意義，會引起更多人的認可。

桂文莊：我提兩點意見，這個報告，你可以從兩個方面說，現在混在一起了。一個，你就著重講你的生物技術、創新點，有什么好處，將來用到什么地方，報告這樣做，很精彩；第二個，你針對你的問題，你的系統要集成哪些技術，哪些是創新的，經濟效益怎么樣？最后達到什么效果？這套思路，又是一套講法。如果你講集成系統的話，我們不能光講生物技術，生物技術只是一部分，還要講到別的東西，剛才很多別的想法在里頭，還有很多別的處理方法，所以你集成的時候，就是挑各種各樣的最適合的技術，既適合當地情況，又成本低廉，效益又好，你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就是講集成技術的辦法。

李祖明：我提個建議。包括畜禽糞污里可能存在的抗生素，我們用了之后，怎么能無害？能不能采用不同的微生物進行降解，對不同的廢棄物，采用不同的菌，分解抗生素，使之無害化。另外包括狐尾藻處理這些廢水，我想也是無害的問題，過程中的廢水，是不是存在剛才專家提到的這些，如果存在這些，能不能分離一些菌，然后使它達到無害的狀態，既要保證它資源化，還有無害化，不要造成二次污染。

利用各種菌類、培養菌種等技術，逐漸形成了“農業種、養、加廢棄物高值化利用”的技術思路，很好。

劉全友：時間到了，今天的發言、討論非常熱烈。說明我們的選題具有社會的關注度和經濟建設的實用性。

一、報告的前瞻性在哪里？主要利用理化、各種菌類，包括培養不同菌種等技術手段，通過該種、養、加集成技術實現畜禽養殖糞污的氮磷控制、化肥減施以及農藥減量。在這個系統里，優化生物功能，利用功能微生物菌劑來強化系統，將農產品加工作為它的生產原料，在消納這個污染物的同時，生產一些環境友好的產品，這些菌劑又反過來強化污染物的轉化成資源化的思路。實現不是排放，而是回收、利用為目標的路線，從而實現經濟、社會、生態效益的良性循環。

二、創新點。最大亮點是強調了系統性。將一個規模化養殖場為一個單元，而將糞污排放（水、渣、氣、有機物等）、治理方法、農田消納（包括濕地）、植物吸收等作為元素，組合成一個系統進行考慮，即水、土、氣三大介質中的污變為寶，真正實現良性循環的技術路線。以克服傳統治理方法中的小、亂、差，單純治了廠房，污染了水、土、氣的弊病 。體現了通盤考慮、綜合治理、回收利用的基本原則。

我在上世紀80年代做過海河流域C、N、S、P的循環課題，其中有水、土、氣三大介質，如不講系統性，就很難計算元素的濃度、在三大介質中的通量、平衡等。所以，單獨來衡量如CO2,排放、平衡等就更難。因此，生物培養技術，利用治理排污，反促種+養+加綜合利用與發展，才能滿足我國肉類的、經濟的、環境發展的需求。

這次沙龍活動非常好，各位領導、專家、企業都來了，對題目的亮點進行了肯定。也提了些看法，尤其是院部委、高等院校、企業、老專家提出的具體問題，為我們下去多加交流，不斷完善提供了基礎。